营造公平环境鼓励个人环保行为

近年来,气候变化和环境问题备受关注,个人在应对气候变化和保护环境方面所能发挥的作用日益受到重视。为了达到节约能源减少污染的目标,有必要对普通人的行为加以引导。5月22日,法国巴黎政治学院官网发表了该学院组织社会学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苏菲·迪比松-凯利耶(Sophie Dubuisson-Quellier)与法国环境和能源管理署研究员索朗热·马丁(Solange Martin)共同撰写的文章。作者在文章中表示,为应对气候变化,促进个人改变行为,除了采取常规的激励或限制措施,提供有助于改进行为的社会和基础设施条件也非常重要。

迪比松-凯利耶表示,在过去10余年中,环境保护领域的许多公共或私立机构都倾向于设计出非经济性、非强制性和无需付出高昂代价的激励措施,以促使个人朝着能够给社会带来正面影响的方向发展。这些机构往往强调社会问题在能源转型中的角色,以及个人行为对环境变化的重要影响。然而,这些激励措施的局限性在于,设计者将个人的生活视为一系列需要指导甚至优化的决策,认为可以通过改变个人的决策来应对社会挑战,尤其是气候变化和环境方面的挑战。做出这种假设的前提是,马丁-凯利设计者认为人们的行为仅受自身意志的影响,完全是个人自由选择的结果。因此,可以通过干预措施,促使人们改变决策。但实际上,某些干预措施当然可以起到一定的积极效果,但是个人的行为乃至生活方式实际上是在复杂机制的影响下形成的,干预措施的正面影响恐怕难以长期持续。

人的行为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共同决定的,虽然有一部分行为是个人根据自身自由意志作出的,但大部分行为都是高度标准化的,人们是否作出这些行为,往往取决于其所在的物质环境。因此,人们的生活并不只是在一系列选项中作出选择。在生活方式和行为选择方面,个人的自由意志会在集体因素的影响下被稀释。在那些给人们的行为带来深刻影响的因素没有被改变的情况下,个人行为将难以持久地改变。

集体及外部环境因素的影响,实际上是决定人们是否采取某种行动的根本原因,如果忽视这一点,可能不利于个人向积极的方向改变,甚至会给已经在经济上处于不利地位的人带来沉重负担,进而引起人们的反感。例如,在不久前法国的“黄马甲”运动中,已经有一部分人表现出对一些环境保护措施的敌意。

马丁认为,关注个人行为对环境的影响是合理的,因为个人的错误行为不仅会对其自身造成负面影响,也会涉及其他人,甚至对他人造成的负面影响会大于对其自身的负面影响。人们的行为还会影响到未来的人类乃至整个生物圈。为了促使人们作出积极的行为转变,需要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人员做出更多的努力,从经济学、心理学、社会学、人类学等学科角度,对人的行为进行更多研究,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面对复杂局面,从多个层面入手,制定差异化的措施更有利于解决问题。我们应该为人们提供一个可以改变行为但又不至于因此而陷入困境的环境,帮助其根据自己的喜好作出经济上合理的决定。例如,通过设计环境和质量标签,提供有关商品和服务质量的可靠有用信息,让人们可以根据自己在环境问题上的偏好作出选择。

迪比松-凯利耶认为,有关机构在制定激励措施时,要注意公平性,不仅是个人之间的公平,也包括个人、企业和管理机构之间的公平。仅对个人行为进行干预,不仅会遭致反对,还可能破坏社会凝聚力,进而削弱解决环境问题的集体能力。除运用公共政策工具和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管理机构还可以考虑通过多种不同层面的共同行动来施加影响,改变个人行为。例如,通过“同伴”群体(家人、朋友、同事、邻居)、社会群体(同一年龄群体、马丁-凯利使用同一数字媒介的人、属于同一社会类别的人)等圈子,来影响个人行为。

法国格勒诺布尔管理学院经济学助理教授卡里纳·塞比(Carine Sebi)对本报记者表示,提高能源效率对于生态转型具有重要意义,有助于减少化石燃料的使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但是,较高的固定成本影响了个人在提高能源效率方面的热情。人们不愿意投资购买既能够带来较高的舒适度又能降低能耗但价格高昂的节能产品。因此,需要采取相应措施,在不改变舒适度的情况下,减少人们使用节能产品的成本,促使人们改变个人行为,作出更加有利于节约能源减少污染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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